
喜歡的電影很多,而人總是不斷面對諸如「最喜歡」之類的問題。若是要選,多年來還是會選卡比利亞之夜( Night of Cabiria )。一部由意大利導演費里尼( Federico Fellini )執導1957年的作品。也許看這電影的次數不算多,不敢重覆地看,怕像卡爾維諾所說「也許,我不願意全部談論威尼斯,就是怕在談論時一點一點失去她。」是的,不想談論,不想失去這部電影,不想失去卡比利亞,每一次看都珍而重之。黑暗中,看見卡比利亞如此樂觀可愛,發熱發亮。這電影裡的主角成了我的偶像。
卡比利亞是一個羅馬的妓女。她不算漂亮、個子矮子、舉止粗魯、沒有幾分姿色,卻有一雙汪如大海的眼晴。她一直夢想能和自己的愛人過上甜蜜幸福的日子。她善良直率,但動作古怪表情又帶點神經質,教人理解她是用這方式來掩護不被愛的孤獨。她從一開始就被男朋友推下河謀財,幾乎喪命。她不諳世事,容易信人,總是全心全意去愛。把騙子男朋友的相片西裝燒掉後,獨自傷心難過。但她身上總有著永不彼倦的力量,很快又輕鬆出門接客,亦不因傷痛放棄對美好愛情的追求。她雖沒有其他女子風流美艷,被別人嘲笑時唯一可以拿來炫耀的是自已儲錢買下來的房子。雖然房子簡陋,但家代表了她的所有,標志著她的獨立。在街上,她常常生事,取笑其他小姐,別人笑她被男朋友拋棄,她便與小姐打上來。聽到音樂又會擺動身體,身上帶著一股充滿生命力和激情的力量,感染了我。
後來,她遇到心儀的男明星和女朋友不歡而散,男明星便邀卡比利亞共渡良宵。卡比利亞又可與妓女朋友們炫耀一番,甚至再次復燃她對愛情的憧憬,那洋洋得意雖然有點攀附權貴,但那種對愛的希望,令人明白她的自信。怎料,男明星女朋友上門求和,卡比利亞被迫關在浴室,從門縫看到別人的幸福美滿,她又獨自難過起來。那神經質的表情,轉成淚汪汪,扁著咀讓人感到心痛。卡比利亞路上一直帶著雨傘,雨傘的象徵在電影中代表她能為自己撐傘,不用依賴其他人,縱使她逐愛,但至少被遺棄時有保護自已的雨傘。
卡比利亞雖然坦蕩蕩,好像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。但她的脆弱、苦難也希望得到救贖。她穿上不一樣的服裝和朋友到天主教堂作禮拜。教堂擠滿了人,反映了該時期的人們生活困苦,需要宗教信仰來獲得心靈上的滿足。卡比利亞跪下來流著淚向聖母說求她改變她的人生,像個純真的孩子,這時我們看見最誠摯的卡比利亞,多麼渴望改變自己的人生,如此動容。後來卡比利亞見到一個跛子,突然領悟到任誰去求福,生命一直沒有改變,跛子仍在受苦。她毅然決定變賣房子財產離開這個地方。卡比利亞的真名原是是瑪利亞,象徵了自己做自己的聖母,來獲得自我救贖。
她去看催眠師表演,受催眠師邀請上台。她隱瞞自己住的地方,所擁有的財產,隱瞞自已渴望婚姻,被催眠師催眠後,她身在花園,摘花朵,表現了生性溫柔的一面。她以為自己在花園和情人情話綿綿,惹來觀眾的恥笑,大家都不懂欣賞,只當笑話一場,但我們可見卡比利亞的純樸,一顆年輕的心。表現完結後,有一個男人上前向她說大家都假裝世故不在乎帶著假面具,而他被卡比利亞純情感動,說自已能暸解卡比利亞。他叫奧斯卡。他渴望與卡比利亞約會,卡比利亞原本有些婉拒,但最後還是出現了。她對奧斯卡開始放下戒心,又向朋友們炫耀約會的快樂。奧斯卡向卡比利亞求婚,起初卡比利亞不明白為何能跟見面幾次的人長相廝守,最後還
是被感動了。奧斯卡說自已將家裡的一切變賣了,甘願賣掉自己唯一的房子去追逐愛人。她相信世界還有公理,每個人最後都能得到幸福。結果奧斯卡將她帶到懸崖看日落,問了她懂不懂游泳,在溫暖的陽光下,卡比利亞知道了這不過又是一個為了謀財而騙她感情的預謀,如此殘酷。電影結尾,天已黑,她走出樹林,年青人剛巧在路上載歌載舞,在歡樂的氣氛下,卡比利亞落淚了,那眼淚像星星一樣,她面向鏡頭,笑了一笑。
她是我看過最美麗的人,這個結尾是我看過最好的結尾,令人得到如此的安慰。電影像溫柔卻未完的小調,我們不知她今後如何,但我心裡會為她留一片位置,因為她曾牽動我。費里尼說過,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理由。他就是這樣,如此熱愛人,熱愛他的角色。卡比利亞從不放棄逐愛,也沒有想過要報復。即使奧斯卡想殺她,我們還能在銀幕感受到他會慌張、害怕。生於戰後的時代,人們生活困苦,作奸犯科是有原因的。這樣的愛,是電影必須的。費里尼只是呈現生活,從不去判斷人。所以費里尼,一直在我心裡發熱發亮。
是被感動了。奧斯卡說自已將家裡的一切變賣了,甘願賣掉自己唯一的房子去追逐愛人。她相信世界還有公理,每個人最後都能得到幸福。結果奧斯卡將她帶到懸崖看日落,問了她懂不懂游泳,在溫暖的陽光下,卡比利亞知道了這不過又是一個為了謀財而騙她感情的預謀,如此殘酷。電影結尾,天已黑,她走出樹林,年青人剛巧在路上載歌載舞,在歡樂的氣氛下,卡比利亞落淚了,那眼淚像星星一樣,她面向鏡頭,笑了一笑。
她是我看過最美麗的人,這個結尾是我看過最好的結尾,令人得到如此的安慰。電影像溫柔卻未完的小調,我們不知她今後如何,但我心裡會為她留一片位置,因為她曾牽動我。費里尼說過,每個人也有自己的理由。他就是這樣,如此熱愛人,熱愛他的角色。卡比利亞從不放棄逐愛,也沒有想過要報復。即使奧斯卡想殺她,我們還能在銀幕感受到他會慌張、害怕。生於戰後的時代,人們生活困苦,作奸犯科是有原因的。這樣的愛,是電影必須的。費里尼只是呈現生活,從不去判斷人。所以費里尼,一直在我心裡發熱發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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